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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情慾包裝,你敢直視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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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Danial Chang

2015年5月2日 (二)

『香港八百個男人中,就有一千個女人,而這一千個女人,都有機會給錢讓我試,因為… 我是一隻鴨』_『鴨王』何巨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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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鴨王』宣傳廣告播映時,聳動的題材吸引了我的目光,探究之後發現是在兩個月前的開春電影,感觸深刻並非因男歡女愛的畫面,而是電影情節那晦暗沈重的感覺在內心發酵,低迷情緒影響著我且整天揮之不去……
 
故事大致的概述:本來只是純情陽光的少男『阿鋒』家境貧窮,為了家計奮力扛起重責,到表姐的牛郎店當清潔工,由於其外表帥氣可餐,順理成章成為店裡常客的調戲對象,陰錯陽差的最後難抵誘惑,開始展開一場用『身體』換取『金錢』的大戰……..
 
這部電影有許多『揪心』之處,故事主角當然非何皓文角色『阿鋒』莫屬,整部劇情也是以第一人稱的概念製作,投射出男主角的所見所聞。


 
場景簡介:

1.遊艇派對

初出茅廬的阿鋒,對『生態』還是陌生,第二次工作便是在Michelle(袁嘉敏 飾)所辦的私人遊艇派對上,然而,此時的他還不懂得隱藏自我,猶如一張一塵不染的白紙,想法直接而面容單純,Michelle趁勢以自身肉體當做誘餌,讓阿鋒吞下壯陽藥之後呼朋引伴『攻陷』他。
 
糾結場面:完事後,阿鋒獨自一人一絲不掛的躺在遊艇正中央,剩下散落一張張紙鈔覆蓋於身,撿起散亂的鈔票後步履蹣跚地走回室內,伴隨著兩行男兒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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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一幕明瞭看出狂歡背後所留下的悽愴,能立刻感受到心酸的情緒,場景同時觸動觀眾的感知,輕描淡寫卻生動寫實,是難忘場景之一。


2.見Abson的代價

緣分的起源來自阿鋒與店內同事阿旦的談話對白,才知悉業界有個傳說級的人物Abson,有了一絲與其相見的希望,而開啓這個契機的關鍵人物,就是Abson之御用髮型師Belle(梁敏儀飾演)。
 
此時『阿鋒』像是被魔鬼逼退到絕境,足足在髮型師店裡等待至天黑打烊,然而,Belle的一句暗示性的疑問『你是想上班,還是要見鴨王Abson?』,這時的Belle已顯露出惡魔的頭角,等著阿鋒一腳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緊接而來的劇情可謂荒唐怪誕至極,只能說髮型師壓力龐大而無宣泄管道嗎?相反地,卻也顯盡社會上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陰暗面,必須要用肉身來換取牽線的管道,或是大量曝光的機會,甚而慘遭毒品的利誘失身,縱使是戲劇效果,卻隱喻了一個悲痛的不歸路,聯想到的是前些陣子知名演員柯先生沸沸揚揚的吸毒新聞,當時受訪說了類似這樣的話:『因為是好朋友的原因,所以我愚蠢的以為只去吸ㄧ口就好。』;殊不知之所以叫做『毒』是因為其後坐力極強,話繞回來,也許在戲劇裡的阿鋒是因為處境艱澀,出生背景的雪上加霜,才接受belle引誘,可是現實生活以身試法,賭上的代價是無盡的前程,求生存固然殘酷,要明白自己在走的每一步不見得都是如此容易,大多數人也是從錯誤中才領悟這點。除了吸毒之外,這也是許多坊間頻繁流傳女星陪睡製作謠言因素之一。
 

3.徵選『舞男王者』主角

也許因為阿鋒前面經歷許多悲戚的事情,父親被人討債追殺致死,被陷害退學,頻頻遭受同事Chris(白健恩飾演)戲弄,老天爺也沒讓他苦難白受,替他『關了一扇門,開了一扇窗』,一次陪同友人阿旦試鏡時,意外被導演Chloe(何佩瑜飾演)相中,發掘了阿鋒自身的特質,而他在試鏡所說的話,是受Abson(單立文飾演)鴨王訓練期間的最佳體現,也正有了前面的苦澀,才誕生煥然一新的阿鋒,除了事業運,這段環節也是他重燃愛火的關鍵,先前因為一場被仙人跳的誤會,導致與初戀女友分離的他,此刻重獲新生,而新對象正式他日後演藝事業的最佳拍檔Chl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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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刀槍大戰』之人倫悲劇

劇情逐步遞進,高潮莫過於這段家族攤牌的刀槍大戰了,看似和樂融洽的一家人,實際上家庭裡的成員各個皆是臥虎藏龍,正是所謂『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然而點燃戰爭導火線就是阿鋒與Michelle偷歡的影片,回溯至Chloe與阿鋒、ben哥(何華超飾演)跟Michelle 四人共餐的畫面,當時從Chloe對著Michelle冷嘲熱諷的對白即可探出端倪,也許是『後母難為』,往往繼母都成為子女憤恨的對象,難逃成為標靶的宿命,或者是童話故事根深蒂固,產生『繼母是壞巫婆』的信念,縱然如此,劇情裡Chloe的思維只是表現部分單親小孩成長過程的內心缺角,但在觀眾的角度,ben哥才是造成最後悲劇的始作俑者,Michelle只是妄想用錢來購買愛情的傻子。

同場特別加映:『校園職場的明爭暗鬥,司空見慣的千奇百怪。』
 

男主角阿鋒外型鶴立雞群,自然樹大招風,無論職場上唯利是圖的牆頭草Chris還是校園中跋扈好色的公子哥Peter,都將他視為首要假想敵,因此麻煩經常自動找上門,其中最值得被提的橋段,就屬跟Peter之間牽扯不斷的恩怨,而他們互相攻擊對方的武器,正是今日與我們密不可分的資訊軟體。日新月異的科技,造就了比比皆是的亂象,比方狗仔隊跟近來挺火熱的話題:網路霸凌,都是伴隨今日豐富的資源而來,這些巧合地被編進『鴨王』情節中,阿鋒外出接客,被有心人士偷拍上社群網站瘋傳,Peter看過後傳給當時阿鋒女友Jolie,使得對方祭出『快刀斬麻』的動作,然而阿鋒之後在派對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擊Peter,一連串的劇情編排顯見了科技的與時俱進,儼然已對人類帶來強大的衝擊力,甚至可以徹底毀滅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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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鋒邁向鴨王之路的過程裡,有個很關鍵的貴人,就是他共事好夥伴阿旦,也因為阿旦缺乏自知之明的緣故,才讓阿鋒得到了許多意外的機緣,一再表示『一樣米養百種人』的概念,即使是牛郎店,有心機鬥爭的人、同樣的也有迷惘茫然卻自我感覺良好的人,現實生活更無需多加贅述了,然而,初出社會,總會有許多路見不平之處,剛開始可能為此感到憤恨,可是對於身經百戰的老鳥而言,早已習慣成自然了。
 
海報玄機---角色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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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宣傳海報可能以為只是為了渲染男主角雄壯威猛的氣勢,來呼應『鴨王』的美名,看完正片過後赫然發現,主角們神情流露了對彼此的內心戲碼,角色關係即刻清晰,一個作品的背後,原來多著是隱藏的訊息等著旁人群眾去意會,引人入勝的喜悅油然而生。
 
左側的阿鋒與在他大腿上的yoyo(唐紫睿飾演)純粹看著鏡頭擺了Pose,看來像男女Model為了拍攝沙龍照而演繹一組火辣情侶,下了檯面即互不來電,回過頭去看故事情節,阿鋒對yoyo純屬遊戲人間的心態,更精確的說就是個男演員,必須演出一場塑造而成的浪漫戲碼,來討女客人yoyo歡心,展現專業是阿鋒的工作,也是作為牛郎必須表現的敬業態度,他帶給yoyo的快樂,是在這行所投注的努力以及向Abson取經的成果。
 
中1 不用分說,就是濃情蜜意的Chloe跟阿鋒,結識不久即火速墜入情網,運用看圖說故事的技法,鏡頭將兩人恩愛情愫捕捉得一覽無遺。
 
中2 至於和Michelle搭擋,阿鋒處於一種被動狀態,女方眼神的強烈慾望呼之欲出,男者則顯空洞,為了這場交易能夠順利進行,只好將對方當成自己的假想情人,『你快樂我也快樂。』
 
右側阿鋒和自己初戀對象Jolie之間情感關係的圖像縮影,整體海報視覺即使偏向火辣煽情,透過演員的詮釋,卻讓畫面增添了不同的層次感,窺探曾經存於他們之間那般戀愛的羞澀。
 
鴨王之『經典名句』

Ben哥:『我以前玩女人玩得太多,不想報應在她(Chloe)身上,明白嗎?』

這句話是Chloe第一次帶著阿鋒去見家中長輩,也就是ben哥與Michelle。節錄自一家子剛結束晚餐時刻之後兩人開始這段危機四伏的Men’s talk,表面而言,ben哥看似護女心切,反映出天下父親對女兒的疼惜,會不計一切代價的都要給女兒最好的,這個絕對不需質疑,也容易理解,只是他明白自己以前是個風流人物,卻一味地向阿鋒丟出警告彈,想必他清楚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彌漫著罪惡感,儘管如此,還是選擇用示威武裝其內心的懼怕,對於他這樣的性格並不令人感到疑惑,因為ben哥的思維屬於典型的『非黑即白』,同時也是時下常出現於生活的『大男人主義』,加上濃厚的黑道背景,使得思想更加偏向自我,這般性格也成為他日後遭逢殺身之禍的重要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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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e:『有錢就沒問題,沒錢才是最大的問題。』

字面上中肯表示現代人煩惱麵包的共同心聲,如果說『鴨王』裡有沒有互相對比的台詞,這句話跟『不是什麼都可以用錢買的』就是最明確的代表,雖說錢不是萬能,但沒錢真的就萬萬不能!錢是鑑於方便交易才誕生的文明,卻也發掘潛藏於人性中的貪婪,不然張震嶽無法創作出一首如此詼諧又無比寫實的『我要錢』,方向盤轉回電影本身,憶起阿鋒正為了報紙的醜聞害怕自己深陷眾人公評的輿論時,『有錢就沒問題,沒錢才是最大的問題。』是當時Chloe給阿鋒最簡單扼要的答覆,此刻錢變身成與利益掛鉤劃上等號的工具,同樣的例子也發生在電影另一個情節中,Michelle找阿紅(阿鋒表姐)拿錄影帶準備向媒體爆料阿鋒的牛郎史,豪氣開天價一千萬的交換條件,這次不同的則是,金錢成了插圈弄套的武器,在我的個人觀點裡,認為人生是一場挺而走險的生存遊戲,要在船艘中踏穩腳步,必須夠有冒險的GUTS,如同Chole所說:『每個人都有見不得人的私事』,做生意經商的人也是遵照相同的遊戲規則,比方胖達人案件,情事爆發的是真是假無從得知,小S妻夫能夠全身而退也是他們厲害的本領,縱使做了遊走法律邊緣的事,有些人選擇解決的方法也許是多一些金錢來換取他們表面上良好的名聲,或者像『鴨王』情節編了一套說法在對媒體強硬宣稱即將提告,強化自身對於觀眾的說服力,而這遊戲沒有所謂特定的玩法,只有一個規則,就是得要不斷維持自己的生存,比如想辦法延續自己的壽命一般,如果自身生活一旦崩盤,自然成為這場遊戲的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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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曲之繆思』

『敢主動出來找男人玩的女人,十個有十個都是寂寞的。』深陷空虛的人,都渴望從紙醉金迷的迷幻中得到慰籍,以一個極端對立的方式尋求解脫,於是開始逃不出這如夢似的輪迴……

針對這樣的心境去做發想,『鴨王』男主角何浩文也為本片量身打造了一首主題歌『You wanna have fun』,不過只單純出現在電影,並未正式問世,卻讓我聯想到幾首與本片意境相符的歌曲,觀賞這部片同時也可以聆聽這幾首歌,相信對於劇情會有更深層的感觸。
 
『說我是著了迷也好 那我就盡情的著迷吧  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而我就是公主』_濱崎步『Party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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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錄於濱崎步在2012年發行的專輯『Party Queen』中的同名歌曲,以繽紛的電子舞曲來對襯表裡存在的衝突思想,配合電影中Chris與Michelle、yoyo三人在牛郎店把酒同歡的場景,今晚三人都是店內的Party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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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認真的話就輸了 到了早上就得接受現實
 Yeah, Girls just wanna have fun have fun
That's all we need NOW』__ 濱崎步『XO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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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Party Queen』不約而同地皆以舞曲面貌呈現,『XOXO』顯然多了歐陸色調,這首『XOXO』是濱崎步收在去年所推出的大碟『Colours』的歌曲,由Lady Gaga御用製作人Redone擔任其製作,電影以yoyo這角色當作寂寞都會女子追求夜夜笙歌的範本,巧合的是yoyo在劇中剛好只在夜晚現身,更加貼近歌詞裡文字所描繪的情境,偷歡嚐禁果的刺激,yoyo應該最明白這滋味,是她丈夫現在給不了她的,投射出現代夫妻容易精神出軌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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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愛吧 霸佔一副肩膀 擋掉一點遺憾
 先愛吧 啃噬一雙翅膀 多熬過一季黑暗
 先愛吧 動物不都這樣 一旦欲求不滿
 先愛吧 之後感傷 之後再算』 __阿密特『相愛後動物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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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後動物感傷是張惠妹以阿密特名義發行首張專輯裡的歌曲,曲風走實驗性狂放搖滾,大膽直白地唱出身為人類釋放七情六慾的本能,三首歌之間皆隱含了『先享受一切歡愉,紛擾拋諸腦後』的主幹意識,然而『相愛後動物感傷』好似電影裡阿鋒跟Michelle之間的關聯,家庭失寵的Michelle向阿鋒尋求撫慰,同樣先享受性的歡愉,才誘發貪婪的念頭想要從阿鋒身上得到更多愛,無法如願以償的Michelle開始暗地打擊阿鋒,愛恨思緒鬥爭之下,矛盾的她最後也死在自己無盡的妒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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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本片藉由劇中角色的設定呈現行行各有殘酷現實的陰暗面,除此之外,也投射出現代夫妻長期失睦、大男人橫行霸道、另一半慣性出軌、人心的爾虞我詐、以毒品尋求慰藉、縱慾揮霍無度等生活現象,反思現代人心靈層面普遍過於匱乏,劇情最終走向一發不可收拾,透過刀槍的血肉之軀呈現毀滅意識,象徵人與人之間牽扯糾纏的愛恨情仇,觀賞『鴨王』彷彿在窺視人心成魔的歷程,不過也非無老掉牙戲份,面對爸爸、Chole前後分別遭刺殺,阿鋒面對前者的反應竟只是倒在地上哭嚎討救兵,卻毫無任何實際行動,面對後者則是先哭嚎在行動,顯得有些為時已晚,最後一幕更是穿越時光,快速來到阿鋒與Chole完好求婚的場景,童話故事般的收尾既是倉促又過於夢幻,雖有不完美之處,但不至於難以下嚥,這些鋪陳充分展現出男主角阿鋒的真切情感,論演技方面,何華超(飾演阿ben)的演出十分到位,黑道老大的角色駕馭得收放自如,眼色使人惶恐不安,何佩瑜(Chole)也突破以往賣弄性感的形象,沈穩演繹一個情願為愛付出的女人,結局阿鋒分得ben哥死後遺產,暗喻人奢求『麻雀飛上枝頭』偏差價值觀,劇情最後實際印證Abson名言『得女人心得天下』,ben哥身邊的兩個女人因為阿鋒甘願反向其宣戰,然而,男主角卻說了這麼一句話:『不過,我依然只是鴨,一隻被人私有化的鴨。』,這句話作為本片的終結,道出身為牛郎無法掌有身體自主權的悲哀,徹底將觀眾丟入一團惆悵的雲霧裡…
 
『最深處的黑暗,來自最光明的地方。』


『以上文章版權為本文作者所有,授權刊登於PlayMusic音樂社群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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