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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音樂 田馥甄『渺小』:以渺小姿態,看矛盾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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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Danial Chang

2015年2月14日 (二)

繼初試啼聲就一鳴驚人的『To Hebe』,還有乘勝追擊繼續歌頌愛的『My Love』,以及S.H.E再度合體的『花又開好了』,在2013年底田馥甄又重新回到個人歌唱軌道上,推出了引頸期盼的第三張專輯『渺小』,遊走於文藝小清新跟流行的她,這次出輯,又準備端出什麼新花樣,確實挑起心中想一窺這張專輯的慾望。

 



『渺小』

無論首波主打還是專輯編排,都把『渺小』擺在第一順位,開門見山的作風明確將自身想法傳達,歌曲走電氣民謠路線,延續之前田馥甄所樹立文藝民族風格,雖然叫做『渺小』,曲風也標榜民謠,卻是加了些許電子元素,格局呈現方式背道而行,唱腔也隨風格有所改變,起初我聽這首歌不懂為何要唱得如此飄渺,顯得有些難以消化,也無法理解這首歌所要表達的意境,在看完辛波絲卡的簡介之後,意會到她的詩意字字句句的謙卑,皆來自對世間萬物的致歉,想奉獻什麼但無能為力的無奈,以及對自我深層的內心省思,人能多采多姿,豐盛的活著其部分歸於自然界的功勞,卻忽略甚至剝奪其他有生命的形體生存的權利,然而,她細膩的思維深刻描繪了許多凡人所忽視的現象,最後,我能理解這首歌不做過度喧囂,是為自然界深遠的力量發聲,其唱腔雖然非我所愛,但精神值得給人一個啓示,『渺小』應是向辛波絲卡致敬而誕生。



『矛盾』

其實仔細解構『渺小』會發現許多藏在其中之細節,前段主歌就在相互對立,『矛盾』早已蠢蠢欲動,到第二首歌內心終於悶不住,於是像是火山大爆發般的表明自己就是『矛盾』,不擅言語的她選擇了以她最熱愛的音樂說明她的性格,同時更將田馥甄的風格樹立得更為鮮明,『矛盾』也像是一個關鍵詞,與田馥甄緊密地連結,就『渺小』整張專輯來說,『矛盾』絕對會是我內心排行中的前三名,為何這樣說?原因是在於歌詞中並非探討所謂流行歌的『情愛』,而是針對個人內在性格加以描述,在生活中『矛盾』時常無所不在,關鍵只在於自己是否能察覺得到,或是人的自身內在性格中,靈魂本來就時常在分裂對立,很高興所看到在『矛盾』裡的田馥甄,並沒有對此自怨自艾,而是以一種接納的方式,讓冷靜與熱情共存,找到與自己調解的法則,像是歌詞最後所唱的『反抗矛盾,反而矛盾』,如果你也發現自己矛盾之處,就擁抱它吧,畢竟也代表一部分的自己!

*曲風帶有濃厚英式搖滾氣息,有bass. drum ,吉他, 很特別將大提琴融入,是首耐聽的歌曲。



『終身大事』

Acoustic Rock曲風,編曲承襲了上一首歌『矛盾』的衝突手法,除了保留搖滾本身硬派特質,還加了完全不同路數的『古箏』,宛如老美大叔和中國小姐來個文化交流,樂風混搭得精準,以異國聯姻來說毫無違和感,這中國風搖滾加上田馥甄輕聲吟唱詮釋,加上她飄在空中的合音,氛圍讓人如痴如醉。終身大事在她眼裡,並不是世俗所謂得結婚生子,而是對身旁的人或是我們所生活的環境保持熱情,才是一輩子的大事!也表示“終  身  大  事”這四個字應該要拆開來看,看似在玩文字遊戲,實際上所有事物本來就不只能用二分法看待,緣份雖然重要,但不要太執著『緣份』,學習和自己相處是更重要的課題,『終身大事』也悄悄地和『渺小』背後的思維相扣,『所有事物都有其存在的價值』,愛人之前也要愛護我們居住的土地!

『不醉不會』

應該是想要為貪杯找借口時放的背景音樂吧~『醉眼看世界』讓我有些不知所云,前面三首歌概念皆環環相扣,到這首似乎跳了TONE,也有可能因為前面闡述的主題太過沈重,『不醉不會』想要拋開這樣的包袱,『誰無聊拿放大鏡,看風景累不累,卻忘記了看清楚自己是誰』好似在暗諷那些對事情斤斤計較的人,尖銳到忘了自己是誰,有時候不要懂太多事情,生活才能過得自在快樂一點,就好比『懞懂懂才懂得朦朧美』,只是現在的人生活都過於繁忙,想要讓自己矇懞懂懂如孩童算是奢侈的妄想,所以才會借酒消愁,不過記得要飲酒適量,才能讓身心維持在健康的狀態。『不醉不會』請來林夕填詞,他就像是現代詩人,Hebe則是吟詩者,曲的部分是首輕電子搖滾舞曲,這部分顯得太雲淡風輕,也許是為了要搭配歌曲意境,整首歌才以輕盈路線定調,其實她應該也能駕馭歐陸舞曲吧,以她的歌路來說已具有『實驗』性質了。

『你快樂未必我快樂』:鄉村藍調搖滾

乍看歌名以為是翻唱王菲的歌,細看才發現是『未必』,不是『所以』,在歌名上就引起了很大的誤會,這首歌聽下來唱法跟『渺小』一樣,都有過於想改變唱腔的問題,反而流失了她聲音的原味特質,尤其特別用了很多類似鼻腔共鳴的唱法,這首歌對比王菲的『你快樂所以我快樂』的依附隨和,展現自我意識甦醒的對立立場,『你愛你 所以我得愛我』就是回頭愛自己的概念。

『這個人已經與我無關』

鋼琴、雙提琴(大、小提琴)、爵士鼓、木、電吉他相互交織構成了這首高潮迭起的情歌,前面先透露淡淡的哀傷,中間過場以小提琴漸漸將情緒堆高,到後段又和自己進行拉扯,最終再以鋼琴結尾;作為一個聽者,對我而言,這首歌是很有感觸的,因為很貼切得將這世代的年輕朋友心境投射到歌詞中,不管是對逝去的友情、愛情、或是過去曾很暗戀、很在乎的對象,人生的旅途中,碰到的過客是何其多,最後只剩自己還坐在同一班車上,其他曾經與你打照面的人在這班車裡進進出出,這般寂寥的滋味,可能在夜深人靜時體會最深刻。然而,裡面唱著『其實這個人已與我無關 翻他的臉書翻到這麼晚』『我決定袖手旁觀 至少不能比他還慢』,縱使對方以與你無關,還是會想要偷偷關注他的臉書,在乎對方現在過得怎樣,可是還必須騙自己手機的資料太忙忘記刪,才能讓自己好過一些,然後選擇當個旁觀者,可是內心卻默默在跟對方較勁,要讓自己過得比他好,愛恨交雜的情緒,應該射中不少人曾經破碎的心,也順勢跟下一首歌『你就不要想起我』連接。



『你就不要想起我』

從過去的田馥甄來看,都會收一首極具K歌代表的作品進自己的專輯中,這次也不例外收了一首『你就不要想起我』,有人說這是『寂寞寂寞就好』的續篇,它確實是延續了她以往所塑造『愛的極端、偏激』的特色,當然也幫助她單飛之路建立了良好的基礎,也成功跟團體時期做了個截然不同的區隔,話說回來,在『這個人已經與我無關』只是像個渴愛的女子自己發發牢騷,『你就不要想起我』則是火力全開的大砲,的確在愛情裡也會有不甘心憤慨的時候,不該只有不停讚頌愛情給人的美好,選擇在不開心的時候勇敢說出口,才是最佳解藥,友誼也是如此。這首歌風格縱然屬灑狗血路數,卻完全唱出內心不情願的吶喊,田馥甄在這方面也詮釋得很好,曲風也走她擅長的英倫搖滾,所以心有不甘時,也可以詛咒對方『你就不要想起我』!



『無常』: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首歌像是獻給事過境遷的『你就不要想起我』,時間彷彿流水,會帶走很多情意,情淡了,留下的也只有回憶。田馥甄在這首歌裡也以娓娓道來的輕柔口吻,哼哼唱唱的輕描淡寫掃過,既溫和卻又倔強,也是以搖滾為基底調和鋼琴弦樂的哀傷情歌,『無常』不只有愛情也是,生命更是相同,下一秒也無法預知,相信很多人能理解我所說的,就不再贅述,聽歌吧!



『愛著愛著就永遠』

一改之前『愛走了 就走了』的心態,這首歌將愛情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對比『無常』的感嘆,其實說穿了藏在內心深處,還是那位渴望愛的女孩,歌詞中的『說不定永遠很容易 困難的只是誰願意』正中紅心,細水長流的愛情也是要相互扶持來成全的,這樣的小品也延續了田馥甄之前小情小愛的風格。

『口袋的溫度』

說愛系列的最終話,同時像是在回應收在專輯中的另一首歌『矛盾』,有時容易感覺矛盾也是因為膽怯不知如何將情感表達,『口袋的溫度』的存在也是在為了『矛盾』找一個釋放自我的出路,將音樂化作小火焰,努力熔化他人表層外的冰山,不求熱烈回響,但足以動容聽者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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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張專輯剖析之後,『渺小』前面四首如同PART.1 ,而之後的歌曲就像PART.2,更精確的說法就是兩張迷你專輯的概念,而且躲在『渺小』背後竟是無處可躲的『矛盾』,甚至把專輯取作『矛盾』也不為過!從歌曲名稱、曲風皆是互相衝突對立的角度,專輯文案也讓我感覺似乎專輯也該在副標題加個『矛盾』才是,縱然『矛盾』的比例大過『渺小』,可是『渺小』也絕非憑空而來,在於『矛盾』給聽眾的第一印象可能只是更貼近歌手本身格性而已,但稱作『渺小』可以將專輯理念延伸至人群、並散播自身能量給眾多聽者,態度也較為謙卑。如果『渺小』是多數人的心理共象,那麼田馥甄也只是縮影;然而,許多首歌就像話中有話,一個主題的背後又暗藏了另一個要訴說的概念,讓聽歌的人就像探險家,處處尋找驚喜,在曲風方面,無可否認將搖滾精緻結合弦樂、鋼琴等迴異風格樂器,並處理得妥當,創造嶄新樂風,是幕後團隊強大之處,三張專輯下來,田馥甄早在音樂上自成一格,唱她想唱的搖滾,卻不被搖滾受制,就已走在對的道路上,期待那位愛唱歌的女孩,繼續綻放更多變的姿態。


誠心推薦:矛盾、終身大事、其實這個人已經與我無關、你就不要想起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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