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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唱片年代的玉女掌門人,如今重回聚光燈下,多了幾分成熟的女性氣質,眼神中卻依然流露出少女一般新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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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樂旻

2020年3月10日 (二)

    蘇慧倫時隔13年復出發行全新專輯「面面」,這大概是2020年這個沈悶的春天裏,最讓華語樂壇興奮的大事件了!如同妳在專輯封面上所見,實體唱片年代的玉女掌門人,如今重回聚光燈下,多了幾分成熟的女性氣質,眼神中卻依然流露出少女一般新奇的光,她決定走進這個摩登的時代,一出現,不僅完全融入,更是全場焦點。
 
    滾石時期的變身三部曲《Lemon Tree》、《鴨子》、《傻瓜》不僅留下了蘇慧倫這些年來國民知曉度最高的一些代表作,還和她出道前期“玉女風成長日記”做了一個區隔,其中也有由伍佰創的《黃色月亮》、和任賢齊、羅百吉合作的《OK?OK!》這些在當時看起來風格很前衛的嘗試。她在千禧年的前一天發行的《懶人日記》,以及她滾石時期的最後一張唱片《戀戀真言》,分別將“怪潮個性”和“文藝溫暖”的兩面發揮到極致;其後,上一次復出的《Tarcy Su同名專輯》和《左撇子·旋轉門》則更註重“都會感”與“生活感”。
 
    新專輯《面面》,從概念上像是對千禧後蘇慧倫風格的完整承襲與持續延展,又多出了關於人性多面主題的成熟女性視角。幕後班底方面,除了葛大為、黃韻玲、黃韻仁、黃建為這些口碑創作人之外,老搭檔張震嶽、HUSH、艾怡良、四分衛主唱陳如山、Tizzy Bac陳惠婷、YELLOW主唱黃宣、以及一起合唱的魏如萱等,皆是遊走在獨立與流行之間,個人風格鮮明、有些許文藝特質的優良之選,專輯制作人陳君豪,在保留蘇慧倫幹凈的聲音特質和全碟清爽流暢的整體聽感的前提下,盡可能多的賦予了這些歌不同的面貌,在專輯的創作概念之外,又開辟出一條符合“面面”主題的線索。

 

   此番復出的蘇慧倫,從臉龐到聲音,居然幾乎沒有任何改變,玉女的凍齡秘籍著實讓人好奇。而在這段長長的日子默默聽她唱歌的歌迷們,再見的那份驚喜,也都在《為妳變成他》開頭那一句“多麽美好的時光”裏,心照不宣了。

 

   《面面》裏關於“時間”的線索,雖未明確提及,但一直持續的存在著。HUSH創作的開篇主打《安和》裏“叛逆的壞榜樣”、“把昨天丟在那”“誘惑我再出發”、“拋下所有的框架” “安和路橋上”場景,都是由此及彼的創作聯想,是串聯回憶與現狀的橋梁,從曲風上,如今這樣好奇又自在的心態,從這樣小小跳躍的主打歌開始,再合適不過。葛大為和黃建為一起創作的《妳會想念我嗎?》唱給過去的自己,也唱給她過往生命中遇見過的人、唱給一起經歷成長的歌迷們。黃韻玲的編曲,簡潔中流露出女性特有的溫暖關懷。一把吉他襯底之下,蘇慧倫踏著分明的鼓點將心情娓娓唱來,在時光裏收獲坦然。一句“回到現實好好生活,有時間 再回憶我”後,點題疑問收尾,伴隨著還未完全走遠的想念逐漸蔓延。

    抒情主打《真面目》是《面面》中外在形態最常規,最符合關於蘇慧倫的傳唱預期的一首歌。歌詞中“與歲月短兵相接”的金句,同樣滲透著時間的概念。堅決與脆弱,哪一面是真實,哪一面是假面?妳有沒有遇見那一個讓妳願意展現真面目的人?若是有個人在妳面前完全真實,妳是否願意完全接受?如果沒有人接受這樣的自己,我們是否能夠自在的接受自己愛自己?在鋼琴弦樂的經典情歌形態裏,拋出一系列情感世界裏值得深層思考的問題。相信《真面目》會成為蘇慧倫和葛大為共同的全新代表作。
 
    《永遠的一天》和《為妳變成他》有著相似的線條,都是從迷幻的電氣氛圍鋪陳展開,層層爆發出強烈情緒的作品。在這樣的歌裏,妳能察覺到專輯溫暖清爽的整體氛圍之下,蘇慧倫暗湧的個人情緒。在夜晚瘋狂襲來的脆弱與在一個百無聊賴的陽光午後肆無忌憚的幻想,本質上都是渴望跳出現實框架的躁動,是內心依舊年輕鮮活的證據。值得註意的是,在這些硬朗的編曲之下,蘇慧倫的聲音絲毫沒有被壓制的感覺,她的堅決甚至強硬,在她的呼吸與咬字之間可以被妳清晰的感應,用情緒牽引情感,或許是90年代的這些女歌手們,除了聲音的辨識度之外,最值得新生代學習的部分。
 
    《遠行》在輕松的搖擺節奏中,營造如同身處熱帶海島的舒適聽感,歌詞描繪一幅獨自出海的自在畫面,歌中的關聯的回憶,卻並非外在呈現的那麽輕松。從在無法靠岸的航船獨自吶喊到獨自欣賞海岸線風和日麗的風景,其中間隔的,是長長的歲月。如今的蘇慧倫,演繹這樣走過遺憾後的看淡的心情,舉重若輕恰到好處。
 
    作為專輯中唯一的對唱歌曲,《氣溫37度的遐想》找來同樣怪奇的已婚少女Waa魏如萱合作,葛大為的歌詞突破星座、突破規則聊起欲望,老搭檔張震嶽的旋律中跳動著密集而自由的音符,陳君豪的編曲有間歇性的停頓與湧動的俏皮聽感,加在一起就是在夏天裏喝著氣泡水幻想帥哥來靠近的有趣畫面,生動又有互動感。
 
    在讓聽眾了解了主題概念,聽到了很多種不同的嘗試之後,專輯的後半段像是來到晚間時段,進入感性而濃烈的“蘇情時間”。《親愛的全部》和《與生俱來的黑》都透著蘇慧倫個人偏愛的英倫流行搖滾的味道,層層進階的探尋回憶軌跡,探索內心深處的黑暗面,然後自我治愈。
 
    《量力而為》是來自艾怡良的創作,三拍子輕盈節奏,讓它成為整張專輯中最適合安靜放空的一首作品。艾怡良再次讓大家看到她感性而精準的文字魅力,“煙火不曾為了愛人而美,煙灰倒是為了時光紛飛 而這一眨眼 在我們之間”,短短幾句歌詞,刻畫出各種情感關系中,男男女女一路牽牽絆絆的時光軌跡。就在這失重般的流動旋律中,過往所有經歷過的遺憾與不可得,彼此的羈絆與傷害,仿佛也都漂浮著進入回憶,引領我們去到一個新的起點。
 
    90年代的優質女聲特別多,樂迷們幾乎每一天都在呼喚他們的偶像復出發片,但能像蘇慧倫這樣跨年代回歸,除了歌手本身的熱愛驅動與經典作品的持續流傳,新的作品不僅要契合歌手的個人特質,更需要考量當下目標受眾的音樂審美,有新的流傳價值,而不單單淪為情懷的話題與懷舊狂歡。從這些意義上說,蘇慧倫的這張《面面》,意義遠不止老歌手的復出而已。不管妳是老歌迷還是新聽眾,都可以找到合適自己的那一面,作為看清玉女真面目的入口。


『以上文章版權為本文作者所有,授權刊登於PlayMusic音樂社群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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