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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焦點 用音樂寫歷史:五月天的搖滾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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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馬來魔

2013年1月12日 (日)

一張又一張的暢銷專輯,一個又一個的獎項肯定,一場又一場的大型演唱會,一次又一次的突破紀錄。一個從1997年成軍的獨立樂團,如何成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搖滾天團?又如何一再的挑戰極限,透過音樂來撼動一整個世代?如果要為近代的華人搖滾音樂寫歷史,你永遠不可能忽略這個名字:五月天!
 

◎故事的開端

網路上流傳著一個故事。當時身為北區大專搖滾聯盟成員之一的阿信,被找來參與籌畫一場演唱會,一次騎車經過路邊野台戲,發現台上演的雖然的是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的傳統戲碼,卻在歌仔戲台詞當中加入英文,讓他體會到時代變遷,傳統思維必須不斷改變,才能與時俱進,也開始反省台灣的搖滾環境,如果這些樂團沒有自己的創作思維,又憑什麼抱怨在台灣組樂團的辛苦?於是就以野台戲的風格當成搖滾演唱會的主題,並且規定參加這場盛會的樂團除了翻唱曲目以外,一定要有一首自創曲,這就是「野台開唱」,孕育台灣搖滾文化的搖籃。

時間是1997年3月29日,青年節,地點是「野台開唱」。主唱阿信與吉他手怪獸、石頭,以及貝斯手瑪莎等團員,憑著高中時期吉他社前後任學長學弟的關係,一起報名參加,他們使用瑪莎在網路BBS的代號「MAYDAY」(五月天)作為團名,從此一鳴驚人,後來鼓手冠佑於1999年正式加入,團員從此定調,如同他們對音樂的堅持一樣,始終如一。

 

『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陣容   我和你   你和我

狂飆愛意突然變得好猛    在此刻向你  完全透露 ...』

                                                         ---五月天《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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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浮上檯面

「野台開唱」後,五月天更加活躍於地下音樂圈,參與過《ㄞ國歌曲》和《擁抱》兩張地下樂團合輯,甚至開始錄製Demo(試聽帶)送到各大唱片公司。

五月天當時爭取出片機會的動作究竟有多積極?據說當時唱片圈的菁英與決策者的手上,都曾經輾轉流傳著五月天的Demo,那是唱片公司仍為主要產業結構中心的全盛時代,還沒有太多人可以預期網路下載以及環境結構的改變,對整個音樂市場的衝擊,也沒人可以預期在當時並未受到太多重視的樂團文化可以從「地下」浮上檯面。時間是上一個世紀末,在浮動的人心與時代氛圍當中,出現一個嘶吼的旋律,從此成為眾多樂迷的依歸。1999年,李宗盛把五月天簽進了滾石唱片,並且發行《五月天第一張創作專輯》,立刻締造聲勢,專輯當中的《志明與春嬌》和《軋車》甚至成為青年國歌,傳唱至今,歷久不墜!

 

『隱藏自己的疲倦    表達自己的狼狽 

放縱自己的狂野    找尋自己的明天…

                                 ---五月天《擁抱》

 

 

◎演唱會之王

五月天以第一張專輯就走紅之後,也引發音樂圈對於商業/另類;主流/非主流的論戰,甚至有地下樂團的支持者忙著與五月天劃清界線,認為從「地下」投奔「主流」是一種背叛!但是五月天以接下來的行動徹底粉碎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論,甚至在唱片發行模式之外,也同時走入人群,以LIVE演唱的方式貼近群眾,同時也累積實力,於是搖滾文化並未如同那些好事之人所形容的「遭到背叛」,而是以更簡潔、更純粹的方式來貼近群眾,於是有樂迷因為五月天而開始學吉他,也有更多的搖滾樂團依循五月天模式,走出不同的路,自此台灣搖滾開始進入嶄新的年代,也開始有更多的聲音開始被聽見。

1999年8月28日,是五月天歷史上的重要日子,因為在累積過大大小小的演唱舞台之後,五月天終於站上當時最大的演唱會場地:台北市立體育場,舉辦了第一次的大型演唱會「第168場演唱會」,同時這也是五月天開始朝向「萬人以上」的群眾號召力開始邁進的重要里程碑,更自此確立了一個「不樹敵、不對立,但是堅持到底」的清新搖滾形象,徹底瓦解「主流」或「非主流」的偏見或迷思,更透過音樂釋放出難以想像的驚人能量,陪伴這個徬徨的世代一起跨越千禧年。

從此以後,幾乎每年的台北市政府跨年演唱會,或者其他大大小小的演唱場合,都看得見五月天揮著汗水的身影,於是「聽五月天演唱會」已經成為樂迷的年度盛事,每年不聽個一兩次,就好像沒過完今年一樣。當然,要現場聽到五月天演唱會,先決條件就是要有足夠的體力,可以擠得進成千上萬的人潮,或者還要解決售票系統當機的困境,買到那該死的秒殺門票!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  Tomorrow will be fine

 有我的陪伴   你再也不孤單…

                                                        ---五月天《終結孤單》

 

 

◎驅動夢想的音樂傳教士

五月天受到英國搖滾樂團披頭四的影響,認為搖滾樂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所以總是在歌曲中傳達愛與和平的信念。2000年7月以及2001年7月接連發行第二張專輯《愛情萬歲》以及第三張專輯《人生海海》,並且接連舉辦「十萬青年站出來」以及「你要去哪裡」巡迴演唱會,不斷創造演唱會人數紀錄之後,五月天的音樂定位已然成型,就是一種敢作夢,敢衝刺的精神,以及「專輯+演唱會」相輔相成的行銷模式。

五月天猶如「搖滾傳教士」一般的站上舞台,訴說著充滿詩意的詞句,演唱的每一首歌曲,都煽動性十足的傳遞夢想的能量。在五月天的演唱會裡面,椅子是不必要的東西(因為根本不可能有人坐著),樂迷在台下嘶吼、鼓譟、吶喊、齊唱,現場總是猶如「萬人KTV」一般的盛況空前!不少「五迷」(五月天歌迷的通稱)表示:只要看過一次,就會感動;只要親臨現場,你下次就會想要再來!更重要的是,當你淋漓盡致的享受完這場集體朝拜儀式之後,竟然會受到鼓舞而開始擁有積極面對人生的勇氣。五月天的音樂,已經成為樂迷的一種信仰。

 

『總要有一首我的歌  大聲唱過    再看天地遼闊

活著不多不少  幸福剛好夠用…

                                             ---五月天《一顆蘋果》

 

 

◎離開與重聚

就當五月天已經在宣傳文案上喊出「一年三百六十五月天」的口號,聲勢如日中天之時,仍然要面對台灣男人不得不承受的人生轉折,也就是兵役問題。2001年11月,隨著瑪莎服役,其他團員各有安排,導致五月天暫時各奔前程,但其實也沒閒著!在樂團休息期間,「五月天」這個名詞沒有被遺忘,甚至還在2002年推出華人音樂史上首部自傳式紀錄電影《搖滾本事》,在台灣的大型戲院上映,歌迷藉著這部音樂紀錄片回顧五月天的輝煌時代,期待重聚的那一天。

休息兩年後,2003年7月,瑪莎退伍,五月天在同年的8月16日於台北市立體育場舉辦「天空之城」復出演唱會,隨後在同年的11月推出第四張專輯,也是復出後首張作品《時光機》,以及2004年再度展現搖滾詩人才華,推出第五張專輯《神的孩子都在跳舞》,從這兩張專輯可以聽出五月天回歸感性面貌,在網路資訊爆炸的科技時代,反而用一種不疾不徐的角度,以及更具觀察力的創作姿態,唱出更多的人情味,以及不斷激勵向上的人生信念,歌詞看似簡單,但是寓意深遠,那些關於冒險與執著的熱血哲學,也隨著成長後的五月天再次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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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離開到重聚,五月天的音樂信念絲毫沒有改變,甚至從台灣巡迴演唱會唱到「Final Home 當我們混在一起」的世界巡迴演唱會,五月天的能量並未瓦解,但是在2005年以後,台灣的音樂產業卻已經在網路下載以及其他環境因素不斷堆疊交錯的情況下,幾乎一蹶不振,五月天也不得不作出前進大陸拓展市場的打算,當然,這也不是一開始就順利。
 

『無論是我的明天 要去哪裡,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他去,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五月天《人生海海》

 

 

◎不只是音樂,而是心靈交流

據說,五月天曾經在北京遇過台下只有不到20人的窘境,讓這個來自台灣的天團也一度在中國陷入水土不服的危機,好在靠著一步一腳印的精神,從大地方跑到小地方,再從小地方唱回大城市,終於逐漸受到大陸聽眾的注意。

隨著《倔強》成為口耳相傳的勵志金曲;隨著《知足》開始凝聚出屬於群眾的感動力量,中國大陸開始累積超乎想像的歌迷,回過頭來聆聽五月天早年的歌曲,即使是對他們來說有些許隔閡的台語歌也可以如數家珍。於是音樂的語言,成為五月天與歌迷的默契,台上台下的互動,都建立在一首接著一首的經典作品之中。比如說,當你聽到《戀愛ING》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得跟著大喊「L-O-V-E」;當你看到電視牆上的畫面一出現「JUMP」的時候,就會立刻聽到《離開地球表面》的強烈節奏,然後你的雙腳就會自然而然的離開地板,跟著幾萬人一起跳躍,那已經不只是舞台表演,更是一種無需言喻的心靈交流。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  那就讓我不一樣…

堅持對我來說  就是以剛克剛』

                                      ---五月天《倔強》

 

 

◎相信音樂,相信自己

2006年,五月天以股東身份成立「相信音樂」, 第六張專輯《為愛而生》繼續維持「現場互動」的本色, 2007年1月1日凌晨,唱完跨年演唱會之後立刻在台北信義新光三越香堤大道舉辦「史上最拼跨年簽名會」,長達近十小時,從午夜簽到天亮還欲罷不能!隨後在同年的「離開地球表面」世界巡迴演唱會再度創造一票難求的盛況,有錢都還不一定買得到票!

在《為愛而生》推出約兩年後的2008年10月,五月天發行了第七張專輯《後青春期的詩》,配合九把刀的同名小說,一起回顧青春。2009年3月,「D.N.A演唱會」再度發起世界巡迴,也建立了「拼命三郎式」的馬拉松演唱會精神,不唱到半夜絕對不停止!甚至在台北小巨蛋唱到接近凌晨12點,因違反場地租借時間規定而連續被罰了幾十萬,還要繼續唱下去,唱到小巨蛋強制關燈斷電,歌迷都還不願散去,最高紀錄是在台大體育場唱到天亮,體力驚人!

橫跨兩年的「D.N.A」系列巡迴,除了再為五月天突破多項紀錄之外,也證明五月天十年以來的人氣不墜,而這場「D.N.A」演唱會的精華也被做成3D立體電影《五月天3DNA追夢》,雖然影評界的評論兩極化,但透過影像紀錄演唱會歷程,將演出精華透過大銀幕呈現,也確實跨領域、跨媒介的吸引觀眾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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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音樂」時期的五月天,和滾石時期並沒有不同,還是一貫的熱血激昂,繼續為愛而生,也為夢想而拼搏,但是從90年代後期開始聽他們音樂的歌迷幾乎都已走出校園,踏入社會,五月天式的人生哲學已經在他們的心底落地生根,成為一種奮發的力量,這股力量除了鼓勵他們告別青春,邁向成長之外,也開始傳承給下一個世代,讓新一代的年輕人繼續在五月天的音樂滋養之下慢慢茁壯。

 

『想要叫    那就叫    想甩就甩跳就跳

跳更高     別靠腰    要靠心臟的火藥

要不要     難道要    別人幫你決定好

好不好     就現在    搶回自己的心跳…

                                ---五月天《D.N.A》

 

 

◎末日.明日

2011年12月,忙於演唱會而久未發行專輯的五月天,終於推出第八張專輯《第二人生》,這張專輯距離上一張專輯已經有三年時間,因此從音樂的功力、內涵,甚至整體企劃都更為扎實,看得出精雕細琢的成果。同時因應2012年世界末日的傳聞,這張專輯緊扣「末日」主題,在徬徨時代唱出希望,但因為五位團員對於末日的看法分歧,因此將專輯分為「末日版」與「明日版」,兩個版本的曲目順序不同,但概念相同,就是用音樂打造諾亞方舟,衝破末日陰霾。而取自專輯裡面其中一首歌名的「諾亞方舟」演唱會,自然也伴隨著這張專輯一同催生,在台北小巨蛋舉行連續七場,再度破了2009年「D.N.A」演唱會連續四場的紀錄。

演唱會門票首賣當日,數萬人瞬間湧入售票系統,造成數度當機,也於一天之內創下台灣演唱會史上三大紀錄:(1)小巨蛋破盤480元最低票價,(2)撐破小巨蛋單一個唱9萬人次最高紀錄,(3)突破小巨蛋第一次連辦七場場次紀錄,製作成本飆破兩億,再創高峰。同時五月天也把諾亞方舟開進北京鳥巢體育館,成為第一個在這個大型體育館演出的樂團,這意味著他們登頂24小時內聚集將近20萬人次聆聽,同時帶動周邊商品效應,光是周邊商品即賣出約三點五億元台幣,短短兩天吸金九千萬台幣,這樣的成績在樂團界已經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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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末日前夕,唱出希望」、「用音樂打造諾亞方舟」等口號,加上「諾亞方舟」演唱會一再破紀錄,《第二人生》專輯也讓五月天在一砲而紅的多年以後,第二度站上高峰,不但是以《愛情萬歲》、《時光機》、《後青春期的詩》之後,第四度拿下金曲獎最佳樂團獎,更打破他們紀錄,入圍七項中就得獎六項,包辦了最佳國語專輯獎、編曲人獎、作曲人獎、專輯製作人獎和年度最佳歌曲「諾亞方舟」,成為2012年大獲全勝的冠軍樂團,最重要的是這張專輯裡面的每一首歌都有濃厚的社會觀察,也在末日傳言甚囂塵上之時,帶來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會不會    有一天    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的    悠悠的歲月

 也許會    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終點

 也要和你舉起回憶釀的甜    和你再乾一杯』

                                          ---五月天《乾杯》

 

 

◎心中的旋律

五月天的演唱會有一個非常容易辨識的圖騰,就是演唱會現場的藍色螢光棒,總是匯聚成一片燈海。在五月天演唱會的會場周圍,沒有人會賣其他顏色的螢光棒(就算賣了也沒人買),「藍色螢光棒」已經是五月天與歌迷的默契,而這樣的默契,也已經持續了好多年。那藍色的光芒象徵的和平、思念,或許有淡淡的憂傷,但永遠不會失去盼望,就如同他們的音樂裡面傳達出來的夢想與勇氣,總是告訴你「即使現在遇到挫折,沒關係!一切總會變好的」。

從上一個世紀末,到如今的徬徨時代,走過多少末日,又重新走向多少明日?面臨多少青春的困惑,又走向了多少成長的喜悅?在每個「五迷」心中,都藏著不只一首五月天的歌曲,在悲傷的時候、寂寞的時候,到團聚的時候、狂歡的時候、迎向全新轉折與全新挑戰的時候,都有那麼一首首的旋律,在我們心裡哼唱著。於是我們知足,於是我們倔強,於是我們放肆去闖!

 

期待一趟旅程    精采萬分    你不該再等,

別到荒廢青春    用盡體溫    才開始悔恨,

期待一種永恆    即使傷痕    也奮不顧身,

生命還沒有黃昏    下一站 ,  你的第二人生

                                        ---五月天《第二人生》

 

 

(末日之後,第二人生。故事,還在繼續...)

 

*本文刊登於《Play Music 音樂雜誌》2013.01月號 第六期 Vol.06
免費下載電子雜誌 (近期重新開放免費下載電子雜誌,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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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章版權為本文作者所有,授權刊登於PlayMusic音樂社群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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